腥甜的铁锈味在鼻腔里炸开。
混合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余晚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。】
【最终通牒发布：一炷香内未完成S级任务“弑君”，系统将执行抹杀程序。】
倒计时开始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不大，却如同催命的鼓点，每一下都敲在余晚的心跳上。
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右眼死死盯着殿顶那盏摇摇欲坠的风灯。
昏黄的光晕在颤抖。
就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左眼窝深处，那只不属于她的眼球正在疯狂跳动。
它不再仅仅是视觉的延伸，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地雷。
程渊的笑声从脑海深处传来，慵懒，戏谑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。
“别急。”
他说，“你的时间还够。”
余晚没有回答。
她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。
不能慌。
一旦慌乱，右眼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。
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是彻底杀死程渊，还是与他共生？
前者意味着她要承受系统抹杀的极速死亡，以及妹妹永远无法被救治的绝望。
后者……
意味着她将永远成为这只眼睛的容器，成为他复活的祭品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余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面巨大的铜镜上。
镜面布满裂纹，像是一张扭曲的脸。
那是锚点。
也是破局的关键。
第一章，它在余晚指尖，冰冷滑腻。
第二章，它被放入银盘，折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第三章，它贴在镜背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第四章，它嵌入镜框裂缝，贪婪地汲取着皇宫的怨气。
第五章，它悬浮于镜面中央，闪烁着诡异的金芒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回归程渊眼眶。
这就是终点。
也是起点。
余晚撑着地面，缓缓站起身。
双腿像是在灌铅，每一步都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老宫人依旧跪在地上，额头紧贴石板，浑身颤抖。
他没有抬头。
但他浑浊的老眼中，倒映着余晚那只有着金芒的左眼。
那种狂热与敬畏，并非针对暴君程渊。
而是针对某种更古老、更不可名状的力量。
“主人归来。”
老宫人的喃喃自语，像是一句咒语。
余晚心中一动。
她突然明白，为什么老宫人喊的是“主人”。
因为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，程渊并不是真正的掌控者。
他只是守墓人。
而她，这只承载了太多禁忌力量的眼睛，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或者说，是钥匙。
【剩余时间：三十息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。
余晚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右手。
指尖触碰到了左眼的眼眶边缘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。
那是她的血。
也是程渊的生命力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，在这一刻交汇。
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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