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偏殿的烛火忽明忽暗，将余晚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混合着陈年檀香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余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右手死死按着腹部。
那里藏着一颗眼球。
左眼珠。
它就在她的胃壁旁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，偶尔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啃噬她的内脏。
【警告：宿主体温异常升高。】
【警告：媒介正在适应宿主生物电。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却不再冰冷纯粹。
在那串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末尾，夹杂着一丝极轻、极缓的笑声。
那笑声慵懒、戏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就像程渊。
余晚闭上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。
她不能慌。
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
禁军还在外面搜查，老宫人可能随时出现。
她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，直到系统给出的“冷却期”结束。
三分钟内，她不能再次使用任何能力，否则会被反噬至死。
余晚站起身，腿有些发软。
她扶着墙壁，一步步向偏殿深处的阴影走去。
这里堆放着废弃的祭器，灰尘厚积，无人问津。
只要躲进去，就能避开那些敏锐的嗅觉和探查术。
然而，就在她即将踏入那片黑暗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“殿下……不，姑娘。”
余晚脚步一顿，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问：“谁？”
脚步声很轻，拖沓而缓慢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是那个负责清理密室的太监总管，赵德全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银盘，盘中放着一块黑布，上面似乎覆盖着什么重物。
他的脸上满是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奴才。
但余晚知道，这个人不对劲。
刚才在密室门口，他就站在那里，没有像其他禁军那样欢呼暴君已死，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“老奴奉旨，前来送行。”赵德全颤巍巍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陛下驾崩，宫中规矩，需以‘净魂礼’护送残躯归位。”
余晚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赵德全手中的银盘上。
银盘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
那不是普通的餐具。
那是用来盛放祭品的法器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送行。”余晚转身欲走。
“姑娘若不配合，老奴只能请禁军重新搜身了。”赵德全并不惊慌，甚至露出一丝悲悯的神色，“这银盘认主，若姑娘执意隐瞒，恐遭天谴。”
余晚冷笑一声。
天谴？
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，只有力量才是真理。
她正准备动手解决这个碍眼的老头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提示。
【检测到特殊规则触发：献祭仪式不可拒绝。】
【违反规则代价：立即抹杀。】
余晚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抹杀？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那颗眼球，似乎感应到了规则的压迫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一股灼热感顺着食道蔓延到喉咙口。
她咽不下，也吐不出。
这颗眼球，已经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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