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探视间里，空气干燥得像是在抽真空。
汪音坐在铁栅栏这一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块已经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布料。对面坐着林哲，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眼底是一片青黑的淤积，像是好几天没合眼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林哲问。声音很轻，怕惊扰了周围死寂的空气。
“听到了。”汪音回答。语速依然慢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低频振动，“那个底噪，47赫兹。不是环境杂音，是设备特征。”
林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，深吸了一口，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，模糊了彼此的脸。“我查过了。江州老城区那家被查封的私立医院，三年前使用的是一台进口的‘安眠’系列助产仪。它的电源滤波模块有一个缺陷，会在待机状态下产生特定的电磁干扰。频率正是47赫兹。”
汪音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林哲手里那支烟。火光忽明忽暗，映在她瞳孔深处，像是一个微小的、无法熄灭的信号源。
“所以，那段伪造的自白音频，”汪音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并不是在我录音棚录制的。它是在那家医院的某个房间里，用那台机器录制的。”
林哲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：“你是说，卫廷根本没有篡改你的录音？他是……他在播放一段原本就存在的、来自医院的录音？”
“不。”汪音摇了摇头，动作幅度极小，“他是把那段录音，混进了我的工程文件里。作为背景底噪。这样一来，任何试图鉴定我录音真实性的专家，都会因为背景噪音的不匹配而产生怀疑，进而认为我精神不稳定，无法控制录音环境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穿过林哲的肩膀，看向探视间外漆黑的走廊。
“他不是在掩盖真相，他是在制造一个逻辑闭环。只要我承认自己状态不佳，那段带有医院底噪的音频，就可以被解释为我‘幻觉’的一部分。”
林哲掐灭了烟头，眉头紧锁：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警察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们说我在撒谎。”汪音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，带着某种自嘲的苦涩，“他们说我为了逃避抚养权，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技术细节。毕竟，那家医院已经被查封三年了，所有设备都被销毁或转移。除非你能证明，那台机器还活着，并且就在昨晚，有人操作过它。”
“我有线索。”林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铁栅栏的缝隙处，“这是我从一个匿名渠道拿到的代码。指向卫廷公司服务器内部的一个隐藏分区。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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