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区的地下录音棚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和咖啡冷掉后的酸涩。
汪音坐在调音台前,手指悬在推子上方,没有落下。她盯着屏幕上那条死寂的波形线,那是昨晚卫廷反复播放的“空白”。
其实那不是空白。
在 432Hz 的频率上,藏着一段极微弱的底噪。那是三年前那家私立医院停诊前,最后一台混音设备特有的电流声。
为什么那个早已停诊的医院编号,会出现在三年前的婚礼录音里?
因为那根本不是婚礼录音。那是卫廷在那天晚上,利用医院的旧设备,远程录制了一段伪造的“流产同意书”音频。他故意保留了那段底噪,不是为了掩盖,而是为了标记。他在告诉每一个听到这段声音的人:这是真的,因为连瑕疵都如此逼真。
而消防通道的监控录像为何显示,三天前卫廷也曾从这里搬走了一箱东西?
那箱东西里装的不是硬盘,是那台被拆解的、带有特定故障代码的混音器主板。他把它搬走了,是为了让警方查无实据,同时确保只有他知道那个频率的秘密。
汪音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黑色座机电话。这是看守所会见室唯一的对外通讯工具,线路直通外界,但信号经过加密处理,只能传输单声道音频。
她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嘶嘶声,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磨牙。
“喂。”她的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,“我是汪音。”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然后,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:“我知道是你。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,汪音。你在紧张。”
是卫廷。他没有接电话,但他通过远程监听系统,直接切入了这条线路。他在看着屏幕上的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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