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的手机屏幕亮着,蓝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那是一张实时地图截图,红点正以极慢的速度向旅馆靠近。信号源显示为“周敏”。
祁念没有看那个红点,她盯着常远颤抖的手指。他试图按下挂断键,但拇指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她在路上。”祁念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针掉在棉花上,“距离这里还有八百米。常远,你给她装了定位器?还是说,你的车里有追踪模块?”
常远猛地抬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惊恐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计算过的死寂。他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,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下一秒,祁念头顶的Wi-Fi图标消失了。紧接着,她的手机发出两声短促的震动,随后彻底黑屏。不是没电,是被远程锁定了。
“你的所有电子支付账户已冻结。”常远整理了一下袖口,指尖抚过西装面料上的褶皱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,“包括你在海城所有的银行卡和信用卡。现在,你连买瓶水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窗外雷声滚过,闪电劈开黑暗,照亮了墙上那张被撕碎的离婚协议碎片。
祁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不是愤怒,是猎手发现猎物断了腿时的冷静。她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数字证据——那些备份在云端和加密硬盘里的财务流水、通话记录,此刻都成了无法传输的死数据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她失去了“上帝视角”,只剩下物理意义上的存在。
“你想让我变成疯子?”祁念问。
“我想让你清醒。”常远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外面的雨幕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换掉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