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深秋的夜色里。
祁念站在玄关,手里攥着那把备用钥匙。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血管,让她原本有些发烫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。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转身,目光扫过客厅里常远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那种属于常远的、冷冽的古龙水气息。他走了?还是躲在了某个角落观察她?
“你还没走?”
声音从厨房传来。不是常远,是周敏。
祁念猛地回头。周敏正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窒息的、过度热情的笑容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着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、甚至有些操劳的母亲。
但她的眼神不对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商品。
“妈。”祁念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“你怎么有钥匙?”
周敏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端着碗走近了几步。她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念的心跳上。
“给你熬了点安神汤。”周敏说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,“昨晚睡得好吗?听小远说,你最近总是做噩梦,喊叫得厉害。”
祁念盯着那碗汤。汤面上漂浮着几片枸杞,热气氤氲中,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我没做噩梦。”祁念说,语速平缓,带着职业性的审视感,“我在录音。”
周敏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灿烂。“哦,对,小远说了,你在研究音频。他说你最近对声音特别敏感,连冰箱的嗡嗡声都会让你焦虑。所以这汤里加了点百合,能静心安神。”
她放下碗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的灰尘。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“喝了吧。”周敏说,“喝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祁念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越过周敏的肩膀,看向厨房内部。那里的灯光明亮,与客厅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我不渴。”祁念说。
“不喝怎么行?”周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,带上了指责的口吻,“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吗?小远不在家,我是你婆婆,我有责任照顾你。你知道他的脾气,要是知道你不好好休息,他会急坏的。”
“常远不在家?”祁念问。
“出差了。”周敏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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