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幽蓝的光映在顾远脸上，像一层冷硬的霜。
进度条走到 98% 时，卡住了。
不是网络延迟。
是物理断电。
窗外一声惊雷炸响，紧接着，整栋公寓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吞噬了客厅的每一寸角落。
只有路由器上那盏微弱的绿色指示灯，还在顽强地闪烁着，如同濒死者的脉搏。
顾远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生理性震颤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23:52。
距离律师团队约定的邮件发送截止时间，还有八分钟。
而备用发电机启动，通常需要十五秒到三十秒。
但这栋老旧的高档公寓，线路老化严重，启动时间不可控。
如果在这三十秒内，电池耗尽，或者服务器连接中断……
“Legacy”文件夹里的证据，将永远无法发出。
聂梅伪造病历的铁证，将成为废纸。
而他，将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顾远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与霉味。
他迅速从抽屉里摸出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旧物，性能落后，但胜在独立性强，不依赖家庭局域网。
他插上手机热点。
信号格跳动了一下，从满格变成一格，然后消失。
再出现。
又是满格。
这种不稳定的连接，就像聂梅那摇摇欲坠的道德高地，看似坚固，实则一触即溃。
顾远打开终端界面。
黑底白字的命令行窗口，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开始手动配置代理节点。
绕过国内防火墙，直连海外律师团队的加密服务器。
每一行代码的执行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一旦被发现异常流量，IP 地址会被立即锁定。
聂梅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，说明她背后有人盯着他的网络活动。
“嗡——”
楼下传来发电机沉闷的轰鸣声。
电流重新涌入电路。
客厅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终于稳定下来。
暖黄色的光晕重新笼罩房间，却照不进顾远眼底的那片寒凉。
顾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回车键按下。
【Sending...】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
30%...
60%...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顾远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聂梅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来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别以为停电就能躲过去！警察马上就到！”
顾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警察？
正好。
他加快了敲击速度。
80%...
90%...
95%...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防盗门被踹得剧烈晃动。
聂建国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猫眼处，手里举着手机，直播镜头正对着门缝。
“家人们看好了，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女婿，欺负老人，心虚不敢出来！”
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涨。
弹幕刷屏：
【这就叫报应？】
【渣男滚出来道歉！】
【岳母说得对，这种人不配做人！】
顾远视若无睹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的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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