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顾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锁死在那部备用手机的屏幕上,指尖悬停在那个名为“Legacy”的加密文件夹图标上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,像是一层薄霜。
聂梅的尖叫声穿透了厚重的实木大门,夹杂着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。“顾远!你开门!你这个白眼狼!你以为躲起来就能算完账?我告诉你,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,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!”
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顾远充耳不闻。
他抬起左手,食指在备用手机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代码行在屏幕上飞速滚动,绿色的字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又瞬间被黑色的背景吞噬。
他在执行最后一步:物理隔离。
随着最后一行指令回车,公寓内的Wi-Fi信号指示灯骤然熄灭。路由器上的呼吸灯由绿转红,然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网络切断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门外,聂梅的咒骂声突然停滞。她慌乱地举起手机,试图发送那条准备了许久的、带有哭腔的语音条。然而,无论她如何用力点击发送键,那个旋转的圆圈始终无法完成闭环。
“无网络连接。”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,成了对她权威最无声的嘲弄。
顾远终于转过身,将备用手机扔进抽屉,拉上抽屉把手。金属滑轨发出顺滑却沉重的摩擦声,将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彻底封死。
他走回书桌前,打开主电脑。屏幕亮起,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脸。
他没有看窗外那些逐渐聚集的闪光灯——那是聂建国为了转移视线,特意叫来的几个自媒体记者,此刻正趴在楼道里偷拍。
顾远的操作台上一片整洁,只有两台显示器闪烁着微光。
左屏显示着家族群的后台管理界面。
右屏则是文件系统的目录树。
顾远选中了那个名为“Audit_Log”的文件夹。这是刚才他删除母亲病历后生成的日志文件,里面记录着每一次数据的访问、修改和删除轨迹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那条神秘短信中的录音,为什么会有保险柜开启的声音?
如果聂梅真的在撬保险柜,那么这段录音的背景音里,应该包含金属摩擦、锁芯弹开以及……某种特定的电子锁解锁成功的“滴”声。
顾远戴上降噪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底噪中,先是聂梅压抑的喘息声,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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