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把便利店的玻璃门砸得嗡嗡作响。
顾远推开门，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雨水味扑面而来。
他收起黑伞，抖落肩头的水珠，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店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，正低头刷着短视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苍白且麻木。
顾远走到柜台前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指了指手机。
“借个网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深井。
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但很快被疲惫取代。
他点点头，把手机推过来。
这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，也是这栋高档公寓楼下唯一的避风港。
对于此刻的顾远来说，这里比家里更安全。
至少，这里没有聂梅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。
他接过手机，指纹解锁，登录云端账号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，震得货架上的泡面微微颤抖。
顾远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。
他在等那个绿色的勾。
那是邮件发送成功的标志。
也是离婚协议草案正式送达聂梅邮箱的证明。
一旦发出，这就不是家务事，而是法律程序。
85%……90%……
手指在屏幕上悬停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阵腥风卷入。
聂建国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头发凌乱，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眼神里透着一种赌徒输红眼后的凶狠。
“姐夫。”
他喘着粗气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外面晃悠？”
顾远没有回头。
进度条跳到98%。
“让开。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。”
聂建国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顾远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冰凉，带着汗意和某种粘稠的恶意。
“姐让我回去拿点东西。你把密码给我，我看看你刚才发了什么。”
顾远手腕一拧，挣脱开来。
动作不大，但力度精准，恰好卡在关节最脆弱的地方。
聂建国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顾远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“少装蒜！”
聂建国恼羞成怒，猛地扑上来，试图抢夺顾远手中的手机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