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湿冷的膜，紧紧裹住乔念的口鼻。
这里没有雨声。
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，和走廊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白色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旋转，最后定格成一片惨白。
乔念睁开眼。
脖颈上还残留着萧景琛手指的触感——冰冷、坚硬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是死亡的前兆。
也是重生的起点。
门被推开。
三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女警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色严肃。
“乔小姐，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林警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划破了观察室死寂的空气。
乔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警官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井。
林警官走到床边，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。
那是一份《强制医疗评估申请书》。
申请人：萧氏集团法务部。
理由：精神失常，具有暴力倾向，需立即隔离治疗。
乔念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三秒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萧景琛的动作很快。
快得让她意外。
从公寓被捕到现在，不过几个小时。
他不仅安排了律师团队，还迅速启动了这套污名化的程序。
他想把她变成疯子。
一个需要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疯子。
这样，那些证据就会失效。
这场博弈，还没结束。
“乔小姐，”林警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萧先生声称你在案发前就有严重的妄想症，甚至曾试图自残。我们需要你签署这份同意书，配合进行初步的精神状态鉴定。”
乔念抬起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指向那份文件。
然后，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慢。
却很坚定。
林警官皱了皱眉。
“乔小姐，如果你不签字，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强制约束。这是为了你的安全，也是为了案件调查的需要。”
乔念依旧沉默。
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笔。
笔身是黑色的，握在手里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签那个名字。
而是在文件的角落，写下了一行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。
但每一个笔画都用力至极，几乎要戳破纸张。
“我没疯。”
林警官愣了一下。
她凑近看了看那行字。
又看了看乔念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。
“乔小姐，”林警官压低声音，“萧先生的律师团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。如果你继续抗拒，我们会认为你是在逃避责任。”
乔念放下笔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扭曲了城市的灯光。
像是在嘲笑这个荒谬的世界。
她想起了昨晚。
想起萧景琛捏着她下巴时，那双充满控制欲的眼睛。
想起老陈被踢倒时，那张惊恐的脸。
想起那节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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