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疯狂拍打着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，将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萧景琛站在书桌后，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平稳，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的乔念身上。
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，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“十分钟。”
萧景琛的声音不高，却在空旷的书房里清晰可闻。
“签了字，你可以走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‘意外’消失。”
乔念坐在阴影里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但神情平静得可怕。
她没有看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净身出户协议。
她的视线越过萧景琛的肩膀，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红色装置上。
那是红色紧急报警按钮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嵌在墙面上，指示灯熄灭，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萧景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还在看那个东西？”
他缓步走近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电池早被我拆了。里面空空如也。”
他在乔念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乔念，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房间里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乔念微微抬起头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，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哀求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覆灭的陌生人。
萧景琛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被无视的感觉，让他指尖发痒。
他猛地伸手，捏住乔念的下巴，强迫她仰起头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说话！”
他低吼道。
乔念的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，滑过脸颊。
但她依然沉默。
只是在那一瞬间，她的左手食指，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就在桌底，那只被黑色西装裤遮盖的手里。
拇指正死死按在一个微型开关上。
那是她藏在袖口里的信号发射器。
连接着那颗藏在牙齿深处的微型SIM卡。
萧景琛以为她在发抖是因为害怕。
殊不知，那是她在计算时间。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。
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。
在这一刹那的光亮中，萧景琛看到了乔念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他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
他眯起眼睛，警惕地打量着她。
乔念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我在数雨声。”
萧景琛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还有十分钟。”
乔念看着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但我听出来，雨声变了。”
萧景琛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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