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乔念的耳边嗡嗡作响。
颈动脉被萧景琛的大拇指死死抵住，血液流动的阻滞感让她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加重了力道，像是在惩罚她刚才那个看似平静、实则暗藏杀机的眼神。
“说话。”萧景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签了字，老陈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乔念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萧景琛的肩膀，落在墙角那枚红色的紧急报警按钮上。
它静静地嵌在墙纸里，外壳因为之前的胶带缠绕显得有些突兀。
但此刻，在那层胶带的缝隙深处，一点幽蓝的光正在闪烁。
极其微弱。
像是呼吸。
一秒一次。
那是警方定位系统连接成功的信号。
只要这光持续亮起三十秒，警察就能锁定这间顶层公寓的具体坐标，并确认内部有非法拘禁和暴力行为的实时数据流上传。
这是乔念留给自己的最后底牌。
也是萧景琛绝对无法察觉的死穴。
萧景琛察觉到了她的走神。
他眉头紧锁，手指猛地收紧，掐得乔念几乎窒息。
“乔念，你看着我！”
他强迫她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轻蔑和控制欲，仿佛她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乔念艰难地扯动嘴角。
她想笑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里的压迫感让每一次吸气都变成一种酷刑。
但她不能叫。
一旦发出声音，就会打断那微弱的电流声，也会引起萧景琛的警觉。
她必须安静。
在这个充满暴力的房间里，安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老陈跪在一旁，捂着流血的手腕，瑟瑟发抖。
他不敢看乔念，也不敢看萧景琛。
他的目光游离在破碎的玻璃渣和那部掉在地上的手机之间。
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录音界面。
红色的圆点还在跳动。
录制着此刻的一切。
包括萧景琛的威胁，老陈的恐惧，以及那枚红色按钮发出的无声蓝光。
萧景顺着乔念的目光看去。
起初，他只是以为她在看老陈。
毕竟老陈是他最忠心的管家，也是他手里最好用的棋子。
但现在，棋子的背叛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他松开乔念的脖子，转身走向老陈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萧景琛原本完美的精英形象上。
“老陈，”萧景琛蹲下身，语气冰冷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老陈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和愧疚。
“先生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保护您……”
“保护我？”萧景琛冷笑一声，伸手抓起地上的手机，“用这种卑鄙的手段？录音？发给谁？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想要抢夺手机，但萧景琛的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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