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未发出的草稿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
他没有看萧景琛，而是死死盯着乔念。
“太太，先生让我转告您。”
老陈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一种卑微的讨好和压抑不住的恐惧。
“外面已经封锁了。所有的出口都被我的人挡住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网络也切断了。信号屏蔽器就在楼下。”
乔念靠在椅背上，脖颈上的红痕触目惊心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老陈继续说下去。
萧景琛站在阴影里，整理着袖口。
刚才的暴怒似乎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但他眼底的那丝空洞并未消散，反而像霉菌一样蔓延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萧景琛开口，声音冷硬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老陈会帮你‘冷静’一下。”
“只要签了字，或者承认是你精神失常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乔念动了。
她并没有看向萧景琛，也没有看向老陈。
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个红色的紧急报警按钮上。
那枚按钮此刻安静地嵌在墙面上，周围贴着一层透明的胶带残骸。
那是第三章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第五章她重新通电后，唯一没有被完全拆除的部分。
此刻，那层透明胶带的边缘翘起了一角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泛着微弱的光泽。
乔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碎玻璃。
是刚才打碎酒杯时，从瓶身上掰下来的。
尖锐，冰冷，锋利。
“老陈。”
乔念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怕吗？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乔念会问他这个问题。
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太太……”
“我害怕。”
乔念打断了他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“我怕黑。”
“怕疼。”
“更怕……再也听不到声音。”
她每走一步，就离那个红色按钮更近一步。
萧景琛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皱眉，想要上前阻拦。
但乔念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或者说，她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。
当老陈闯入的那一刻，外围的防线就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老陈带来了命令，但也带来了破绽。
他太急于讨好，太急于证明自己的忠诚。
以至于忘记了，他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活证人。
乔念停在距离红色按钮半米的地方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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