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老城区的后巷，像一条腐烂的肠子。
柳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霉味混合着血腥气，扑面而来。
诊所老板躺在地上。
喉咙被割开。
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。
柳默没有看尸体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板僵硬的手指上。
那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。
卡面印着暗红色的印章。
“绝密-零号”。
柳默捡起卡片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爬升。
这不是普通的债务凭证。
这是买命钱。
他记得三年前，赵刚欠他一条命。
那时他还是代号“静默”的特勤。
如今，这张卡成了清算的筹码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直播间的热度数据正在疯狂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10万+。
打赏金额：500万+。
苏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。
尖锐，兴奋，带着表演过的颤抖。
“家人们，看看这枚钻戒。”
“贺少说，这是对我过去受苦的补偿。”
背景里，贺振东的笑声低沉而傲慢。
“婉儿，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那个穷酸的前妻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柳默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那些金币，那些火箭。
都是苏婉用来洗刷贫穷标签的砖石。
也是贺振东展示权力的玩具。
他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
那个图标。
静音键。
它已经不再只是一个软件功能。
它是枷锁。
是判决。
柳默按下它。
这一次，没有物理切断。
而是数据的覆盖。
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。
苏婉的脸扭曲了一瞬。
贺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弹幕停止滚动。
所有的礼物特效冻结在半空。
世界陷入死寂。
只有电流的底噪，嘶嘶作响。
柳默收起手机。
转身走向巷子深处。
脚步声在积水中回荡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有人从阴影中走出。
黑色风衣。
墨镜。
那张脸，和柳默一模一样。
双胞胎兄弟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递过来一个U盘。
眼神冰冷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柳默接过U盘。
入手沉重。
里面是什么？
证据？
还是新的陷阱？
他没问。
因为沉默不允许提问。
他继续走。
直到巷口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赵刚坐在驾驶座上。
烟头在黑暗中明灭。
柳默走近。
脚步未停。
“把卡给我。”
赵刚的声音沙哑。
没有请求。
只有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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