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老城区，地下黑市诊所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柳默坐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。
他的左臂被按在消毒盘上。
皮肤已经被酒精擦拭得发白。
医生是个独眼龙，手里拿着激光打孔器。
“最后一次确认。”
独眼龙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换了芯片，以前的身份就彻底死了。连你妈都找不到你。”
柳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静脉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。
像是在等待某种注入。
“动手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读取一行系统日志。
独眼龙哼了一声。
手中的激光头亮起红光。
对准了柳默腕部的皮下接口。
就在激光即将接触皮肤的瞬间。
诊所厚重的铁门突然被撞开。
风卷着雨丝扑进来。
吹灭了角落里的蜡烛。
光线的明暗交替中。
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贺振东。
他手里还晃着半杯香槟。
尽管这里阴暗潮湿，他却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以及一个举着手机直播助理李娜。
李娜的脸贴在镜头前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空洞机械。
“家人们，看谁来了？”
李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刻意拔高的兴奋。
“这就是苏婉小姐的前夫，柳默。”
“大家猜猜，他在哪里躲藏呢？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礼物特效覆盖了屏幕的大部分区域。
火箭、跑车、嘉年华。
数字疯狂跳动。
热度正在飙升。
全网都在围观这场狂欢。
柳默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贺振东身上。
他没有惊讶。
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像是在看一段已经预加载好的数据。
“柳默。”
贺振东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轻蔑。
他走到柳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换个芯片就能逃掉吗？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没有人能逃出我的眼睛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对着镜头展示无名指上的钻戒。
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看看，这才是成功男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而你，只配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。”
直播间里的欢呼声更大了。
有人在刷屏：
【贺少威武！】
【这种渣男就该死！】
【苏婉小姐真是慧眼识珠！】
柳默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背景里的嘈杂。
听电流的底噪。
还有……那个加密频道信号音。
微弱，但清晰。
像是心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赵刚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那个欠他一条命的人。
那个现在坐在高位上的人。
那个说“让他去”的人。
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提示音。
那是军方内部频道的接入音。
只有特定的权限才能听到。
柳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放在大腿外侧。
那里藏着一个老式的战术终端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他知道，它醒着。
“连线请求。”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来自外部。
是来自他体内的神经链接。
静默模式：激活。
柳默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向贺振东。
贺振东正对着镜头，准备发表最后的胜利宣言。
“苏婉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。”
贺振东大声说道。
语气傲慢，带着命令口吻。
“而且，我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资产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柳默。”
“你是一个负债累累的骗子。”
“一个社会性死亡的人渣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变得更加恶毒。
柳默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然后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。
轻轻向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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