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。
暴雨敲击玻璃的声音，掩盖了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的刺耳笑声。
柳默坐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。
车窗紧闭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也隔绝了世界。
车厢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雪茄气息。
这是贺振东的车。
也是他前妻苏婉的“新领地”。
柳默没有看窗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智能手机屏幕上。
屏幕的光晕映在他脸上，苍白，冰冷。
那个名为“静音键”的APP图标，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红色。
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它不再闪烁。
因为它已经被按下。
彻底关闭了音频输出通道。
此刻，柳默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震动。
来自另一端的剧烈震动。
那是直播间的狂欢。
五百万人在线。
每一秒都在燃烧金钱和尊严。
柳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代码行如瀑布般刷新。
他在追踪。
追踪那个试图将他抹去的源头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贺振东坐在前排副驾驶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里晃着半杯香槟。
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凝固的血。
柳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视网膜上倒映着一串复杂的IP地址。
192.168.x.x...
不对。
这不是公网IP。
这是一个虚拟节点。
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地址。
所有的追踪路径，在这里断裂。
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，咔嚓剪断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贺振东轻笑一声。
语气傲慢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在这个城市，只要我想，没人能找到你。”
“哪怕你是鬼。”
柳默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像读取系统日志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你的网络防火墙，有后门。”
“军方经侦的人，一直在查。”
贺振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更加猖狂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他们怎么还没抓我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足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侧过头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柳默。
“因为有些东西，比法律更管用。”
柳默低下头。
继续操作。
他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包。
很小。
只有几个字节。
但它指向了一个特定的账户。
不是贺振东的。
是苏婉的。
那个曾经和他同吃同住的女人。
那个为了摆脱贫穷，不惜出卖灵魂的女人。
数据包显示：
她的个人银行账户，刚刚发生了一笔大额转账。
收款方：离岸信托基金。
金额：八千万。
来源：共同财产分割前的最后清算。
柳默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寒意。
彻骨的寒意。
他点开银行APP。
输入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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