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灯光惨白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柳默坐在金属折叠椅上。
膝盖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的光，映在他脸上。
像一张面具。
他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23:45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苏婉那场直播的高潮，还有十分钟。
但他现在不关心那个。
他在等一个电话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个答案。
关于那个“观察者”。
关于那双在黑暗中盯着他的眼睛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铃声。
是加密频道的专用提示音。
短促。
尖锐。
像某种昆虫翅膀摩擦的声音。
柳默的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。
停顿了一秒。
按下。
耳机里传来电流的底噪。
接着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赵刚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
赵刚的语气很平淡。
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但柳默听出了其中的疏离。
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我在等你的解释。”
柳默说。
声音简短。
无情绪起伏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赵刚反问。
“解释为什么我的心跳数据，会出现在贺振东的直播间背景里。”
柳默盯着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心率监测软件。
数值平稳。
68次/分。
但在刚才车库的那几分钟里，这个数值曾出现过异常的波动。
而那段波动，被完美地同步到了贺振东的直播流中。
作为一种……威慑？
还是作为某种信号？
耳机那头沉默了。
只有呼吸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“那不是我的心跳。”
赵刚终于开口。
“那是‘静音键’的反馈信号。”
柳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静音键？”
“第一章那个图标。”
赵刚说。
“你以为它只是一个切断音频的功能吗？”
“它是军方研发的一款战术干扰器原型机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不仅能屏蔽声音。”
“还能通过蓝牙低功耗协议，捕捉周围特定频率的生物电信号。”
柳默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荒谬。
他以为自己在玩弄舆论。
却不知道自己一直站在别人的显微镜下。
“所以，监控我的是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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