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并没有打开。
陈叙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拉开那扇门。
而是转过身。
背对着玄关，背对着那个让他如坠冰窟的“笑声”。
林浅愣住了。
她以为门外是平台的审核员，或者是那些被刚才异常数据吸引来的窥探者。
甚至……是那个一直试图联系她的神秘人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经过，已经熄灭。
只有客厅里那一盏昏黄的落地灯，还亮着。
光晕微弱。
像是一只困在琥珀里的昆虫。
「没人。」
陈叙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块石头，砸进了死水。
他一步步走回沙发旁。
每一步都踩在林浅逐渐崩塌的心理防线上。
林浅想要后退。
脚后跟抵住了茶几的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她问。
声音颤抖。
带着职业主播特有的、试图维持控制的尖锐。
陈叙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漆黑。
没有任何亮光。
但他拇指轻轻滑动了一下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音。
那是物理开关的声音。
不是软件关闭。
是硬件切断。
林浅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彻底黑屏。
无论她怎么按电源键，如何长按重启组合键，它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砖头。
死寂。
彻底的死寂。
「直播间热度榜，」陈叙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智能显示屏上，「归零了。」
林浅猛地转头。
那块原本显示着实时在线人数、礼物特效和弹幕滚动的巨大屏幕。
此刻，只剩下一个灰色的图标。
以及一行小字：
【连接中断】。
第一章它在榜首跳动。
第二章他关掉推送它暂时静止。
第三章后台数据异常波动。
第四章榜单被人为重置。
第五章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她的未读消息提示音。
第六章热度榜彻底归零。
而此刻，第七章。
它不再跳动。
不再静止。
不再波动。
它消失了。
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。
林浅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数据。
她赖以生存的安全感。
她用来填补空虚的噪音。
全都没了。
「你疯了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。
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真丝睡袍的领口。
指节泛白。
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违约金……解约……我的职业生涯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陈叙打断了她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他走向客厅角落。
那里有一张旧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。
胡桃木外壳。
铜质喇叭。
这是他们同居那年，他在跳蚤市场淘来的。
当时林浅笑着说它是个电子垃圾。
现在，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陈叙拿起那张黑胶唱片。
封面上印着《午夜巴黎》。
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是时间的痕迹。
也是他们过去的痕迹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林浅察觉到了危险。
她试图站起来。
冲向门口。
哪怕外面是空的。
哪怕只是空气。
她也想逃离这个被抽真空的房间。
陈叙伸出手。
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。
但不容挣脱。
他的手掌温热。
掌心有一层薄茧。
那是常年握笔和调音留下的痕迹。
林浅挣扎了一下。
没用。
「坐下。」
他说。
命令式的口吻。
不容置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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