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。
哒哒。
哒。
指尖在实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，像是一串乱码。
陈叙站在阴影里。
看着林浅颤抖的手指。
那节奏很轻。
却在他耳膜上炸开。
他听懂了。
那不是求救。
是回应。
摩斯密码的S-O-S。
被林浅改成了C-N。
陈叙。
Nian。
或者。
念。
她在说。
她记得。
她从未忘记过他。
陈叙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但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伸出手。
将耳机递到她面前。
金属冰凉的触感。
隔着空气蔓延。
直播间的补光灯还亮着。
惨白的光晕笼罩着林浅精致的脸庞。
她看起来完美无缺。
就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那样。
但陈叙看见了。
她眼底的红血丝。
她紧咬的下唇。
还有那件真丝睡袍下。
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渴望。
「戴上。」
陈叙的声音很低。
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浅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副耳机。
又看了看身后那个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。
那里连接着十万双眼睛。
连接着那些喧嚣的、贪婪的、虚伪的关注。
只要戴上耳机。
切断音频输入。
直播就会中断。
协议的第一条禁令。
禁止干涉主播的社交与工作状态。
一旦中断。
他就违约了。
而她。
也将失去这层保护色。
暴露在真实的、残酷的关系中。
「我不……」
林浅的声音有些哑。
职业化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「我要下播了。今天状态不好。」
她试图用惯用的借口搪塞。
手指却依然停在桌面上。
没有离开那副耳机。
陈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却沉重。
他走到了林浅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为了迎合粉丝喜好调制的甜腻香气。
此刻闻起来。
却像是一种掩饰腐烂的香精。
「你的状态一直很好。」
陈叙淡淡地说。
「好到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。」
林浅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充满了惊慌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是说，」陈叙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后台数据。
直播间热度榜。
原本应该跳动在第一名的红色数字。
此刻。
静止不动。
归零。
「你看不到吗？」
陈叙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林浅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去抓手机。
手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。
她看清了那个数字。
0。
不是99+。
不是几千。
是彻底的空白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喧嚣。
只是一场幻觉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林浅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慌。
「我什么都没做。」
陈叙撒谎了。
他在第一章就黑进了后台。
第二章关掉推送。
第三章重置算法。
第四章清除缓存。
第五章屏蔽通知。
第六章。
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