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。
冷白色的光晕落在林浅的真丝睡袍上。
那光泽原本该是流动的、昂贵的。
此刻却像是一层凝固的蜡。
封住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。
陈叙站在阴影里。
看着她在门口犹豫。
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鸟。
既想飞进屋檐。
又怕屋檐下藏着更深的陷阱。
「进来。」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没有命令的语气。
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陈述。
林浅推开门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她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呼吸有些急促。
胸口起伏。
真丝面料随着动作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死寂的客厅里。
听起来像是在撕扯什么。
陈叙坐在沙发边缘。
膝盖上放着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是黑的。
倒映着窗外CBD扭曲的光斑。
他没有起身。
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示意旁边的单人沙发。
那是林浅的位置。
也是她今晚直播时的位置。
只不过现在。
镜头不见了。
补光灯灭了。
只有那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还亮着。
提供着虚假的安全感。
林浅走过去。
坐下。
身体僵硬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下摆。
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「坐好。」
陈叙说。
他打开电脑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轮廓深邃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林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界面。
直播平台的管理后台。
以及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。
直播间热度榜。
第一章它在榜首跳动。
第二章他关掉推送它暂时静止。
第三章后台数据异常波动。
第四章榜单被人为重置。
第五章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她的未读消息提示音。
而此刻。
第六章。
热度榜彻底归零。
只剩两人对话的回声。
那个曾经代表着无数关注、打赏和虚荣心的数字。
现在是一个冰冷的“0”。
不是暂停。
不是隐藏。
是彻底的抹除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擦。
把她过去一年的努力。
干干净净地擦掉了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林浅的声音在抖。
她盯着那个零。
瞳孔收缩。
「我没做什么。」
陈叙敲了一下键盘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。
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。
「我只是切断了服务器对你的授权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你的账号。被封禁了。」
「永久。」
林浅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「你疯了！」
她吼道。
声音尖锐。
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我的合同！我的违约金！我所有的粉丝……」
「安静。」
陈叙抬起头。
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墙壁。
「那些都不重要。」
他说。
「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。」
「在我面前。」
「没有滤镜。」
「没有观众。」
「只有你自己。」
林浅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她想起昨天那条匿名短信。
「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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