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泡烂。
武清站在公证处后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黑色的风衣上晕开深色的斑块。她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老陈的号码,拨号音已经响了六次,无人接听。
七次。
八次。
“嘟——”
忙音响起的那一刻,武清反而松了一口气。恐惧让人切断联系,但贪婪会让人留下破绽。老陈不是那种能抵挡住金钱诱惑的人,他私下收受了乔叙律所的咨询费,这本身就是把柄。如果他不接电话,说明他在慌;如果他报警,说明他想毁掉证据。无论哪种,都证明了他心里有鬼。
武清没有再拨过去。她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车内干燥、温暖,与外面的阴冷隔绝开来。她发动引擎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透过沾满水珠的后视镜,死死盯着公证处侧门的方向。
十分钟后,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侧门溜了出来。
是老陈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。看到武清的车时,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加快步伐,试图绕到另一条路离开。
武清按下了喇叭。
短促的一声鸣笛,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老陈浑身一颤,停下了脚步。他回过头,隔着雨幕和车窗,看到了武清平静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。
武清降下车窗,雨水瞬间扑了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颊。
“陈叔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,“您还没下班吗?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“武……武律师?你怎么在这儿?我正准备回家呢,孙子等着吃饭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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