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一张湿透的灰网，死死罩住整座城市。
武清站在公证处档案室外的走廊里，指尖冰凉。她刚结束那场令人窒息的对话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乔叙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早点回家，汤在锅里温着。”
那是诱饵。也是枷锁。
她没有回拨电话，而是径直走向尽头那间堆满卷宗的铁皮门房间。老陈就在那里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抱怨天气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稀疏，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，眉头紧锁地盯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。
“老陈。”武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我需要调取三年前那份婚前协议的公证备份。所有副本，包括电子扫描件和纸质存档。”
老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两秒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。“小武啊，这大晚上的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是不是没吃饭？”
“我在问关于协议的事。”武清走近一步，目光锁定在他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上，“系统显示，那份文件的归档记录有异常修改痕迹。我需要核实原始数据。”
老陈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过时的老花镜。他的眼神浑浊，带着一丝市侩的疲惫，但深处藏着某种警惕。“哎呀，小武，你也知道我们这破系统，昨晚更新补丁，今天一早就死机了。档案室的服务器正在维护，连我都看不了，更别说给你调了。”
“维护？”武清冷笑一声，“我刚才查过后台日志，服务器运行正常。是你手动锁定了权限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雨声似乎都远去了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紧绷的神经。
老陈叹了口气，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茶水溅出几滴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“小武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。你爸当年……唉，不说了。有些事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你现在这样折腾，对谁都没好处。乔律师那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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