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武清屏住呼吸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。那是乔叙上周刚换的指纹锁,号称能识别三十种不同的生物特征,连他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的区别都能分辨出来。她当然没有他的指纹,但她有他的钥匙——那把挂在玄关挂钩上、从未离身的黄铜钥匙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的习惯。乔叙总是说,家不是监狱,信任是最高效的安全系统。武清曾以为那是浪漫,现在回想起来,那更像是一种精密的监控布局。
她轻轻转动钥匙。咔哒一声,比预想中轻得多。
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,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。乔叙的办公桌是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长桌,上面整洁得近乎强迫症。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,每一本文件夹的脊背都贴着标签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武清的目光扫过桌面,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只铁盒上。那是乔叙用来存放重要原件的地方,里面应该有那份婚前协议的初稿,以及所有修改记录的备份。如果公证处今晚归档,那些被篡改过的条款就会变成不可撼动的法律事实。她必须在今晚拿到原始草稿,哪怕只是一页纸,也能证明他在签署前就已经埋下了关于父亲债务的陷阱。
她绕过椅子,伸手去够那个铁盒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盒盖的瞬间,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声音温和,带着笑意,就像平时他在法庭上安抚当事人那样。但武清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。乔叙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关切。他穿着灰色的居家服,袖口挽起,露出精致的手表,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门锁响了。”他说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没睡?”
武清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她强压下恐慌,脸上维持着惯常的冷静:“睡不着。想起明天有个案子要复核,想看看之前的笔记。”
“哦。”乔叙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走近两步,将牛奶放在桌上,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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