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零三分。
窗外的暴雨夹杂着雪粒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主卧卫生间里,只有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。
褚晚坐在马桶盖上,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。
手机屏幕的光,照亮了她惨白的脸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刚才在饭桌上,被婆婆用筷子敲碗沿时留下的生理性痉挛。
她点开微信。
置顶的那个对话框,依然停留在昨晚。
岑叙的名字后面,没有红点。
没有回复。
就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,连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褚晚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。
她以为,只要熬过除夕夜的仪式,只要表现得足够完美,岑叙就会看到她的脆弱。
毕竟,那是他亲手把她推回这个冰冷牢笼的。
至少,他会问一句:“怎么了?”
或者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停顿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和那行冰冷的文字:「早点休息。」
褚晚苦笑了一下。
嘴角扯动的弧度,牵动了干裂的嘴唇,渗出一丝血腥味。
她划开屏幕,手指悬停在“私聊”入口上方。
输入框里,光标一闪一闪。
像是一颗等待跳动的心脏。
她想发一条语音。
想告诉他,头好痛。
想告诉他,胃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想问他,为什么领带要扯松那一寸?
那个动作太细微了。
细微到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求救信号。
又像是……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如果他能听到,如果他能回应……
手指落下。
点击。
录音界面展开。
红色的圆点在闪烁。
褚晚张开嘴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她闭上眼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。
滚烫。
刺痛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私聊。
是家族群。
那个名为「岑氏一家亲」的群里,突然跳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褚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录音界面自动关闭。
绿色的气泡弹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一条图片。
图片加载缓慢。
像素模糊中,一个熟悉的红色圆圈,死死圈住了一个绿色的语音条。
那是她的语音。
那条她在除夕夜崩溃边缘发出的、带着哭腔的、长达十五秒的语音。
它现在躺在公婆的手机里。
被截图。
被标记。
被摆上了餐桌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,字体端正,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:
「孩子不懂事,大家多包涵。新春佳节,望各位长辈海涵。」
褚晚的呼吸停滞了。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她盯着那张截图。
看着那个红圈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标注。
那是一个标签。
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写着:失态。
写着:失控。
写着:不配。
群里开始有人回复。
大伯父:「晚晚最近压力大吧?要注意身体。」
三叔母:「是啊,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,回家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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