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廷州的手指在袖扣上反复摩挲，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皮肤。
他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而是一张支票。
金额不大，对于姜氏集团而言，甚至算不上零头。
但他知道，这笔钱对许念来说，足以买断她最后的尊严。
“拿着。”
他将支票推过桌面，动作轻慢，像是在打发一个讨债的乞丐。
窗外的陆家嘴夜色深沉，霓虹灯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切割出明暗两半的世界。
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许念没有看那张支票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被揉皱的文件上。
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。
第一章里，它只是许念手中的一张废纸，无人问津。
第二章里，姜廷州将其视为笑柄，随手扔在桌上，嘲笑她的天真。
第三章，陈律师盖章生效，红印泥鲜艳得像血。
第四章，股价暴跌，它成了导火索。
第五章，家族内部争吵，它成了筹码。
第六章，权限切断，它完成了反杀的前奏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比任何武器都锋利。
“廷州，”许念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，“你似乎误解了什么。”
姜廷州眉头微蹙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包括这场婚姻的终结。
他认为许念只是依附他的金丝雀，不懂商业规则，更不懂进退。
“什么误解？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秒针滴答走动，每一秒都在催促他结束这一切。
明天就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一旦签字，所有资产将按婚前协议归零。
他要快速结束婚姻，收回许念手中的股份，让她净身户。
他甚至已经和新欢林婉计划好了婚礼的日期。
那些日子，必须干干净净。
“我以为用一笔小钱，就能买断你的剩余权益。”
姜廷州语气傲慢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别闹了，拿着钱，离开。”
他说着，身体向后靠去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防御姿态，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轻视。
他相信许念会妥协。
就像过去十年一样。
许念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碰那张支票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刚签署的文件，轻轻放在支票旁边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是冷硬的质感，带着油墨的味道。
“我没有收钱。”
许念说，“我签下了这份新的竞业协议。”
姜廷州愣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那份文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竞业限制与保密补充协议》。
甲方：姜氏集团。
乙方：许念。
签署日期：今天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指下意识地握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意思是，”许念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目光清澈而冰冷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姜氏的员工，也不再是姜廷州的妻子。”
“但我依然是姜氏核心技术的持有者之一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根据协议第三条，若乙方在离职后两年内，使用或泄露原公司核心技术，需支付巨额违约金，并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“而你，姜廷州。”
许念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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