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余曼没有上车。
她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原本剪裁得体的风衣。
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在闪烁。
那只怀表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十年前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
如果照片是真的,那么那个坐在车里的女人,要么是她母亲,要么是知道母亲下落的人。
“夫人,雨太大了。”赵律师撑伞的手有些颤抖,他试图将余曼拉回车内,“现在去停车场太危险,萧景琛的人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
余曼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她将手机收回口袋,眼神冷冽。
“陈秘书在拖延时间,他在等董事会的其他股东离开,好让我当众出丑。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但他忘了,真正的猎手,从不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”
余曼转身,走向地下停车场的入口。
那里的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。
她快步穿过空旷的车库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倒计时。
在B2层的最深处,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窗半降。
驾驶座上,果然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戴着墨镜,身形消瘦,背对着余曼的方向。
余曼屏住呼吸,一步步靠近。
每走一步,心脏就剧烈跳动一次。
就在她距离车门还有三米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立柱后窜出。
是陈秘书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脸上挂着谄媚而僵硬的笑容。
“余小姐,这么晚了,您不去休息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。
余曼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他,看向那辆车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陈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加夸张。
“余小姐,这是萧总的私人领地。您刚才在会议室里的行为,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司秩序。如果您再不走,我只能请保安请您出去了。”
他说着,向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堵住了去路。
余曼冷笑一声。
“萧景琛呢?让他出来。”
“萧总累了,正在休息。”陈秘书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,“余小姐,您现在的身份只是前妻。有些东西,不是您能碰的。比如……萧家的家务事。”
提到“家务事”三个字时,陈秘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张房卡在他指尖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去捡。
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辆黑色轿车上。
余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恐惧。
陈秘书在害怕。
她不再废话,猛地推开面前的保镖,冲向那辆迈巴赫。
陈秘书脸色大变,伸手想要阻拦,却被余曼侧身避开。
她一把拉开车门。
驾驶座上,空空如也。
只有座椅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。
而在副驾驶座的缝隙里,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怀表。
余曼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她抓起怀表,迅速关上身后的车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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