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警局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白,冷风裹挟着湿气,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余曼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的终版。
前六章里,它从公文包里的沉默者,变成会议桌上的武器,最后成为勒住萧景琛脖颈的枷锁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余曼掌心,纸张边缘锋利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神色紧绷。
“警察已经进去了。”赵律师压低声音,“萧景琛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,证据链闭环了。但他咬得很死,只承认操作失误,不认主观恶意。”
“他在赌。”余曼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时间。”余曼抬起眼,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,“赌我们耐心耗尽,或者赌他还有底牌。”
话音刚落,铁门开了。
两名警员押着萧景琛走出来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成了一团,领带歪斜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。
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看到余曼的瞬间,萧景琛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余曼手里的文件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还没走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余曼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萧景琛感到窒息。
警员推了他一下:“上车。”
萧景琛踉跄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走向警车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警员,直直刺向余曼。
“余曼,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无视周围围观记者闪烁的镜头。
直到距离余曼只有半米远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那是他们结婚三年时,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曾经让他迷恋,如今却让他作呕。
“但你不想知道,是谁把那些账目做成那样的吗?”
萧景琛凑近她的耳边,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,带着一股绝望的腥甜。
“那份协议能让我净身出户,能让你拿回属于你的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像鬼魅的低语。
“但它查不出,我父亲是怎么死的。”
余曼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稳住。
她看着萧景琛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不关心。”她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萧景琛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你爱他胜过爱我。所以你恨我,因为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手指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金属块。
“这里面有真正的幕后黑手名单。也有……当年医院那场‘意外’的记录。”
他把U盘举到余曼面前。
“用这个,换我签这份协议。并且,我在里面加一条:永久放弃追究萧父死亡责任的条款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