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萧氏集团大楼底层的旋转门被狂风卷得吱呀作响,像某种垂死挣扎的喘息。
余曼站在大堂中央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敲在倒计时上的鼓点。
赵律师紧随其后,公文包紧紧夹在腋下,那是他今晚最大的底气,也是余曼手中的刀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,却冷得像冰窖。
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冷气,吹得人骨缝发酸。
几个保安试图拦路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余曼的脸。
他们都知道,这位前夫人,不好惹。
“让开。”
余曼没有提高音量,声音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保安们僵在原地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电梯口。
那里,萧景琛来了。
他走得很快,步伐急促,原本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领口敞开,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。
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那是愤怒,更是恐惧。
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本能恐惧。
陈秘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部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在观察,在权衡,在等待风向彻底倒向哪一边。
萧景琛停在距离余曼三米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足够他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也足够他看清余曼脸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他没有看赵律师,只盯着余曼。
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,带着惯有的轻蔑和虚张声势。
“余曼,你倒是执着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为了那点钱,连董事会都不管了?萧氏现在的股价跌成什么样,你心里没数吗?”
他在施压。
用公司的命运,用那些不明真相的员工,用舆论的风暴。
试图重新夺回话语权。
余曼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身后的赵律师。
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冰冷的指令。
赵律师会意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。
那东西,早在之前的书房谈判中,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作为筹码,逼萧景琛签下了个人资产抵押担保。
现在这份文件,是法院刚刚下达的保全裁定执行令。
纸张很薄,拿在手里却重如千钧。
赵律师走到前台,将文件拍在柜台上。
“王经理,”他的声音机械而严谨,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,以及我们持有的生效判决和执行令,现要求立即冻结萧景琛先生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。即刻生效。”
前台经理是个年轻人,看到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,手抖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萧景琛。
萧景琛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想冲上去抢夺,却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法警挡在了外面。
那些法警穿着制服,面无表情,像两尊雕塑。
“萧总,请配合。”
其中一人冷冷地说道。
萧景琛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余曼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余曼的手指在空中颤抖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失去了控制权。
不是今天,不是昨天,而是更早。
早到让他无法察觉,早到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的时候,其实早已落入别人的陷阱。
“我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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