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壁炉里余烬微弱的红光,和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。
空气潮湿而冰冷,带着一种铁锈般的腥气。
余曼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直,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,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沉默得像一道影子。
他对面的萧景琛,正站在红木书桌前。
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狼狈不堪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袖口卷起,露出苍白且微微颤抖的手腕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从前的轻蔑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猎枪顶住额头时的惊惶与虚张声势。
书桌上,那份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静静地躺着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躺在公文包里的那个沉默文件。
也不再是第六章里那个被公证过的筹码。
此刻,它是绞索。
是勒进萧景琛脖颈、让他无法呼吸的铁环。
“签字。”
余曼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萧景琛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节泛白。
他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余曼,你太狠了。”
他说,“这是要让我身败名裂,还要把我送进监狱。”
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,”赵律师机械地开口,语气平稳得令人发指,“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会计凭证、会计账簿、财务会计报告,情节严重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并处或者单处罚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若是数额巨大,刑期不止于此。”
萧景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向赵律师,又看向余曼。
“你们……早就准备好了?”
余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打火机。
咔哒。
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陈秘书。”
余曼忽然唤了一声。
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。
陈秘书低着头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推到了萧景琛面前。
“萧总,这是您让整理的‘高利贷质押’备份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景琛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陈秘书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。
但他更没想到的是,余曼并没有看那些文件。
她的目光越过萧景琛,落在了壁炉旁的一张矮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古老的羊皮日记本。
那是萧父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余曼父亲当年唯一的线索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萧景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试图去抓桌上的钢笔,但手抖得厉害,笔帽掉在地上,滚出一段距离。
余曼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走到那张矮几前,拿起那本日记。
翻到某一页。
纸张已经泛黄,字迹潦草,却触目惊心。
上面记录着二十年前,一场所谓的“意外火灾”。
以及萧父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真相,对知情人进行的灭口计划。
其中一页,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。
“若曼心不死,必索血债。”
那是萧父留给儿子的警告。
也是余曼心中埋藏多年的毒刺。
“这一页,能证明我父亲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余曼平静地说。
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萧景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终于明白,余曼今晚的目的不仅仅是资产分割。
她是来清算旧账的。
是要彻底斩断萧家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你不能烧!”
萧景琛吼道,声音嘶哑。
他扑过来想要抢夺日记。
余曼侧身躲过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就像一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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