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萧氏集团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。
雷声滚过,震得整栋大楼微微发颤。
余曼没有给陈秘书任何阻拦的机会。
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一眼。
只是侧身,从赵律师手中接过那份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。
厚重的纸张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白光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沉默的文件。
也不是第四章里被撕扯得皱巴巴的废纸。
此刻,它是悬在萧景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让开。”
余曼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冰锥一样,刺破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。
陈秘书浑身一僵。
他看着余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这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本能的退缩。
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余曼从来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的余曼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现在的余曼,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萧景琛站在书房门口。
他的领带早就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苍白脆弱的锁骨。
那是他在董事会散场后,第一次真正感到失控。
录音里的怀表滴答声,还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那声音太熟悉,又太陌生。
就像余曼的父亲,那个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火灾的老人。
那块怀表,是余曼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
也是萧景琛从未真正触碰过的禁忌。
现在,它成了余曼的武器。
萧景琛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。
“余曼,这里是书房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扇沉重的红木门。
“有些话,不适合在这里说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试图用空间的私密性,来压制余曼的气势。
但他错了。
余曼要的,正是这种私密。
她要切断所有旁观者。
她要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密室里,彻底击碎萧景琛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门框。
然后,推开了那扇门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。
混合着陈旧书籍的气息。
这是萧景琛父亲留下的味道。
也是这个家族权力的象征。
余曼走了进去。
赵律师紧随其后,顺手关上了门。
落锁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。
咔哒。
像是某种契约生效的信号。
萧景琛站在原地,看着余曼的背影。
他没有阻止。
因为他知道,阻止已经没用了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,赵律师已经启动了证据保全程序。
所有的录音、文件,都已经同步上传至云端和律师事务所的服务器。
就算他现在把她们赶出去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
他只能走进来。
像个囚徒,走进自己的牢笼。
书房很大,装修奢华而压抑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漆黑的雨夜。
窗内,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。
余曼走到书桌前。
她没有坐下。
而是将那本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,轻轻放在了桌面上。
位置,正好压在萧父的照片旁边。
照片上的老人,目光深邃,神情肃穆。
那是萧景琛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。
也是萧景琛心中唯一的软肋。
“你把它放在这里,是什么意思?”
萧景琛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,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,有心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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