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抓挠玻璃的手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萧景琛盯着余曼手中的证物袋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认得那个缺口。
那是三年前,他在书房独自刻制那枚备用公章时,因为用力过猛,在“章”字右下角留下的细微崩口。
那枚公章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。
除了保险柜,它不该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更不该出现在一份复印件上,且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
萧景琛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没有看赵律师,也没有看陈秘书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余曼脸上,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但余曼只是微微侧头,将证物袋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萧总,我不关心我从哪拿到的。”
余曼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只关心,这枚印章,是否代表了你在未经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,私自签署了三笔共计五千万的资金调拨协议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点在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的封面上。
这份文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两人之间。
第一章它躺在公文包里沉默;第二章它在会议桌上被展开;第三章它被推至萧景琛面前;第四章,它即将成为勒住他脖颈的绳索。
“私刻公章,伪造公司文件。”
余曼一字一顿,清晰而冰冷。
“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,以及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条,这不仅是民事违约,更是刑事犯罪。”
萧景琛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不耐烦。
他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带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试图用这种姿态重新夺回掌控权。
“余曼,你以为凭一张复印件就能威胁我?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那张纸是假的。或者是你偷拍的。无论哪种,都没有法律效力。”
他伸出手,手指修长有力,径直抓向那份协议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急切。
他要撕碎它。
只要撕碎了,这一切就只是他们的私事。
只要撕碎了,他就还是高高在上的萧氏总裁。
而不是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罪人。
然而,他的手没有碰到纸张。
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稳稳地按住了协议的边缘。
赵律师站在余曼身后,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机械而严谨,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法律机器。
“萧总,请自重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是诉讼证据保全阶段的关键文件。任何损毁行为,都将被视为妨碍司法公正,并加重您的法律责任。”
萧景琛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转过头,看向赵律师。
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记得赵律师。
那是余曼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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