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萧氏集团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余曼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时,陈秘书正站在门口。
他脸上的谄媚还没完全褪去,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余小姐,”陈秘书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,“萧总累了,正在休息。如果您没急事,可以先在会客区稍坐。”
他说的是“稍坐”。
潜台词是:你无处可去,只能等。
余曼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陈秘书的肩膀,径直落在办公桌后那个身影上。
萧景琛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,姿态慵懒,仿佛刚才那场让他净身出户的谈判从未发生过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轻蔑弧度。
“怎么?”
他弹了弹烟灰,声音沙哑,“后悔了?想回来继续当你的萧太太?”
余曼停下脚步。
距离办公桌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,足够她看清他眼底那抹虚张声势的慌乱,也足够让赵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保持沉默的威慑。
“不是后悔。”
余曼开口。
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是来补全手续。”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黑色的封面,烫金的标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《竞业禁止与高额违约赔偿协议》。
第一章它躺在公文包里沉默;第二章它在会议桌上被展开;第三章,它终于被推至萧景琛面前。
余曼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轻。
却像一块巨石,砸碎了办公室里虚假的宁静。
萧景琛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冒犯的、居高临下的愤怒。
他以为刚才签下的那份债务承担书已经是终局。
他以为余曼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钱,就该识趣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现在,她又拿出一份东西。
而且,是一份让他感到莫名不适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萧景琛没有伸手去碰。
他甚至懒得翻开看。
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支烟,在指尖烦躁地转动。
“如果是追加赡养费,赵律师应该已经算过账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。
“余曼,别得寸进尺。”
余曼没有回答他的嘲讽。
她只是看着赵律师。
赵律师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补充材料,整齐地叠在那份协议旁边。
“萧总,”赵律师的声音机械而严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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