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密集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余曼坐在总裁办公室角落的丝绒沙发上。
姿势端正,背脊挺直。
她没看门口,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指尖冰凉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从权力的巅峰跌落,走到她面前。
半小时后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萧景琛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西装面料吸饱了雨水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领带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
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道未干的水痕。
更刺鼻的是那股味道。
混合着雨水、烟草,以及浓烈得令人作呕的威士忌酒气。
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门框。
眼神浑浊,带着醉意,却依旧死死盯着余曼。
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“怎么?”
他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还没走?陈秘书没告诉你,这里不欢迎弃妇吗?”
余曼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扶手。
示意他坐下。
萧景琛愣了一下。
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嘲弄。
他大步走过来,重重地跌进对面的真皮椅子里。
椅子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仰起头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。
哪怕此刻,他的公司正面临崩盘。
哪怕他的账户已被冻结。
但在余曼面前,他必须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那是他仅存的尊严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?”
他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猩红。
“余曼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签了那份协议,你就能全身而退?”
“你不过是我玩腻了的玩具。”
“现在想扔掉,晚了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。
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,哒,哒。
像是在催促一场审判的到来。
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余曼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脸从英俊变得扭曲。
看着那双眼睛从傲慢变得空洞。
她没有生气。
甚至没有皱眉。
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,冰冷坚硬。
她按下开关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。
滴。
一声轻响。
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将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。
位置精准。
刚好处于两人的对话中心。
“全程录音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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