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的一楼大堂，此刻比外面的雨幕更加冰冷。
秦曼站在旋转门前，看着玻璃外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经侦警察那一鞠躬的背影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她视网膜深处。
那不是对“秦氏前儿媳”的礼貌。
那是对“清算者”的敬畏。
她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在她踏入会议室的前十分钟，那个负责接待的警官已经收到了内部指令：保护关键证人，隔离所有关联人员。
而在她的包里，那份被萧景琛视为废纸的《竞业禁止协议》，正随着警方冻结令的执行，变成一把悬在萧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第一章它在包里沉睡。
第二章被萧景琛忽略。
第三章在桌上展开。
第四章被律师指出陷阱。
第五章确认生效。
第六章，它成了扣押资产的核心证据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它正在完成最后的蜕变——从一纸文书，变成权力的权杖。
大堂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原本喧闹的大堂，此刻只剩下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，和窗外沉闷的雨声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管们，此刻像受惊的鹌鹑，缩在沙发角落里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他们不敢看秦曼。
也不敢看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。
秦曼抬起手，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赵明。
那个为了讨好新主子，提前泄露她行程的秘书。
按照萧景琛的剧本，赵明应该在最后时刻，拿着装有核心账目的硬盘，作为投名状跪求宽恕。
可惜，萧景琛忘了。
他低估了秦曼对身边人的了解，更低估了自己在董事会上的溃败速度。
“秦总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赵明从侧门的员工通道里钻出来。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领带歪斜，脸上满是冷汗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硬盘盒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看到秦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，随即又迅速被恐惧淹没。
他以为只要交出硬盘，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就能从这场风暴中摘清自己。
甚至……换取自由。
秦曼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明手中的硬盘上。
那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移动硬盘，外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萧景琛最喜欢的款式，也是他用来隐藏非法资金流向的关键载体。
“秦总……”赵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把东西带来了。”
“您说过的，只要配合，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秦曼打断了他。
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审计报告。
赵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秦曼会如此冷漠。
在他原本的预想中，秦曼应该愤怒，应该质问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对他背叛的失望。
这样才能让他产生愧疚，从而乖乖交出证据。
但秦曼没有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雕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责骂都让人心慌。
赵明咽了一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他将硬盘递到秦曼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萧总让我保管的备份。里面……里面有所有……”
秦曼接过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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