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戴氏集团八十八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季晚秋站在会议室长桌的一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。
这里空气干燥，带着昂贵的香薰味，与昨夜廉价旅馆里发霉的墙纸气息截然不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距离董事会开始还有五分钟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，火苗忽明忽暗，映照着他那张深不可测的脸。
「记住你的角色。」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你是来求饶的。」
季晚秋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「我知道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投入死水。
陈默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评估这句话里的水分。
但他没有时间多问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响起，沉稳、缓慢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。
戴维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，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董事，最后停留在季晚秋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季晚秋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错愕，随即被轻蔑取代。
就像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蚂蚁。
「你居然敢来。」
戴维走到主位坐下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「我以为你在外面已经走投无路了。」
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鄙夷。
前财务总监，净身出户的前妻，如今竟以“特别顾问”的身份出现在这里。
荒谬。
可笑。
季晚秋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卑微而顺从。
她在等。
等到那个时刻。
戴维挥了挥手，示意秘书开始会议。
流程冗长而乏味。
直到讨论到上一季度的财务审计问题时，气氛突然变得凝重。
一名董事提出了质疑。
「戴总，这笔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，似乎有些模糊不清。」
戴维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「那是正常的商业往来，不必大惊小怪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董事还想继续追问。
「够了。」
戴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声音冷硬。
「谁再提这件事，就是对我个人不信任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敢再开口。
就在这时，季晚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戴维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。
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季晚秋从包里拿出了那份《竞业限制协议副本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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