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城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。
戴氏集团总部八十八层，董事会会议室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。
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。
季晚秋坐在长桌左侧的第一位。
那里曾经属于戴维。
现在，那是她的位置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没有佩戴任何珠宝，只有左手腕上那块旧手表，指针走得一丝不苟。
对面，戴维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像一只蛰伏的眼。
他看起来比昨晚更从容了。
警察带走他的那一夜，似乎只是让他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失眠。
「季总监，请。」
戴维抬起下巴，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那是施舍者的姿态。
仿佛在说：看，我依然掌控着一切。
季晚秋没有说话。
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清冷的轮廓。
她需要在这个场合，完成最后一次表演。
不是作为复仇者。
而是作为那个“悔过”的前妻。
一个被抛弃后，试图用忠诚换取原谅的女人。
这是陈默给她的剧本。
也是她给自己设下的囚笼。
「关于戴氏新并购的‘云图’项目，」戴维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「我想听听季总监的看法。毕竟，你是前财务总监，对这套财务系统的底层逻辑，应该比我更熟悉。」
他在试探。
也在羞辱。
他想看她慌乱，看她辩解，看她承认自己的无能。
林婉坐在戴维身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她是新任CFO，眼神尖锐如刀。
「是啊，季晚秋，」林婉轻笑一声，语气天真却残忍，「听说你为了拿到猎头的高额签约金，连竞业协议都敢撕毁？现在戴氏可是上市公司，数据安全至关重要。如果你连最基本的防火墙都守不住，恐怕……」
她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确。
滚出去。
或者，证明你的价值。
季晚秋垂下眼帘。
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。
「林总放心，」她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「正因为我知道它的脆弱，所以我才更需要亲自确认它的安全性。」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。
这些人眼里写满了怀疑。
他们相信戴维。
相信这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翡翠扳指的男人。
而不相信一个净身出户的前妻。
「我可以进行现场演示，」季晚秋说，「展示系统当前的安全评级，以及潜在的风险点。」
戴维挑了挑眉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。
或者说，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，过去的十年，已经彻底磨平了季晚秋的所有棱角。
「好，」戴维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「那就让我们看看，前财务总监的手艺，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精湛。」
这句话里藏着没说完的话。
——别耍花样。
否则，你会死得很惨。
季晚秋深吸一口气。
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心跳的节拍。
屏幕上，代码飞速滚动。
绿色的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90%……95%……98%……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屏幕上。
林婉的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。
她在等。
等她看到季晚秋的错误。
等她抓住把柄，将这个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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