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黑色迈巴赫厚重的隔音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车厢内弥漫着真皮座椅特有的冷香，混合着陈默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这种味道让季晚秋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她坐在后座角落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膝盖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的不是钱，也不是所谓的“投名状”。
而是一份复印得有些模糊的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：《竞业限制协议副本》。
这是她在戴氏集团财务部工作的第七年，偷偷复印并标记了所有漏洞的那一份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下，纸张边缘因为被攥得太紧，微微卷曲。
陈默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，显得轮廓深邃，却冷漠疏离。
直到车子驶入江桥中央，四周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低鸣。
陈默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季晚秋手中的文件袋上。
「到了。」
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。
季晚秋没有动。
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，声音低沉平稳：
「陈总，我们要谈的不是过去十年的恩怨，而是未来二十分钟的利益。」
陈默轻笑了一声，收起手机，转过身面对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圆滑与诱惑，只剩下赤裸裸的计算。
「季小姐，你很聪明。」
他缓缓开口，「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」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索取的手势。
「把东西给我。」
季晚秋垂眸，看了一眼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交易的筹码。
她没有立刻递过去，而是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文件袋上的名字。
「你确定，只要这一份？」
陈默的眼神微眯，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「我知道你在戴氏做了什么，也知道你手里有什么。」
他身体前倾，压迫感随之而来，「别试探我的耐心。我要的是能彻底扳倒戴维的证据，而不是这些废纸。」
季晚秋沉默了两秒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然后，她将文件袋推了过去。
动作很轻，却很决绝。
陈默接过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复印件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。
那是季晚秋花了三个月时间，从成千上万份财务凭证中梳理出的资金流向异常点。
每一个红圈，都指向一个隐秘的空壳公司。
陈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有一行小字，是季晚秋手写的备注：
*签署日期：2019年6月14日。*
也就是戴老爷子去世后的第三个月。
陈默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季晚秋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只蝼蚁，而是在看一把锋利的刀。
「这份竞业协议的漏洞在于，」陈默缓缓说道，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，「它规避了戴维个人资产的转移路径，却意外锁死了林婉名下科技公司的融资通道。」
季晚秋点了点头。
「所以，这不是废纸。」
她说，「这是戴维侵吞家族信托的铁证索引。」
陈默合上文件袋，将其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。
「做得好。」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沙哑，「看来猎头公司没骗我，你确实是一把钥匙。」
季晚秋心中冷笑。
钥匙？
原来在她眼里，自己只是一个工具。
但她不在乎。
只要能拿到签约金，只要能毁掉戴维，哪怕做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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