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如墨汁般泼洒在天际。
雷声沉闷地滚过，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喘息。
邓曼坐在长桌左侧。
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没有佩戴任何首饰。
左手无名指上，有一道刚结痂的新疤。
那是昨晚从陈秘书手中夺回证据时，被碎玻璃划伤的。
伤口很浅，但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铁锈色。
她没处理它。
就像她没打算处理掉心里的那点余温。
对面坐着江远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，袖扣上的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但他此刻坐立难安。
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，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，又像是在等待救赎。
门被推开。
风卷着雨丝扑进来，吹乱了桌上散落的文件。
走进来的不是家族长辈，也不是审计机构的人。
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。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男人走到会议桌主位旁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江远，而是径直走向邓曼。
「邓小姐。」
男人的声音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。
动作很慢，很郑重。
像是捧着一份圣旨。
邓曼没有动。
只是微微抬眼。
「顾律师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顾律师将文件夹放在邓曼面前。
然后，转向江远。
「江总，我是受邓女士委托，正式通知您启动竞业限制调查程序。」
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，随即崩裂成一种荒谬的愤怒。
「荒谬！」
他拍案而起。
茶杯震得叮当乱响。
冰块撞击玻璃壁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「这是家事！是夫妻之间的纠纷！」
他指着邓曼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「你们想利用法律手段来干涉我的商业决策？这是违法的！」
顾律师不为所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远。
眼神里没有同情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。
「江总，请注意措辞。」
顾律师打开文件夹。
抽出一张复印件。
递到江远面前。
「这份《竞业限制协议》，是您三年前亲笔签署的。」
「条款第4.2条明确规定：若一方在职期间存在重大违规转移资产行为，另一方有权申请冻结其名下所有关联账户，并启动独立审计。」
江远盯着那张纸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。
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。
边角有些磨损。
那是邓曼手中的那份《竞业限制协议》复印件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邓曼推过桌面；第二章里，被江远拿起折叠；第三章里，拍在书桌上覆盖住股权图；第四章里，被江远试图撕毁却未能成功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被第三方律师展示给外人看。
这意味着，它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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