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江城市中心，恒信大厦顶层的私人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，隔绝了外面董事会会议室里尚未完全平息的骚动。
唐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放着那份《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午后的阴影里，显得沉重如铁。
汪远站在窗边，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还在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开合。
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，像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可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，顺着鬓角滑落。
刚才在会议室，他撕碎了那些证据的假象。
现在，他需要确认另一件事。
唐婉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叠文件上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井。
她在等。
等汪远露出破绽。
“你刚才说，签名日期是我失踪的那三天。”
汪远转过身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他走到桌前，手指重重地按在那份复印件上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唐婉，你知道你在指控我吗？”
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惯有的傲慢和命令口吻。
“那是商业机密调查期间，我为了掩盖资金流向，不得不进行的‘技术性处理’。”
他在撒谎。
唐婉在心里冷冷地判定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示意桌上的文件。
“技术处理不需要伪造我的签字。”
她简短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汪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她会咬死这一点。
如果那天他没有失踪，如果他亲自签了字，这份协议就是合法的约束。
但他那天确实在苏黎世，在处理离岸账户的最后一步转移。
那个签字，是模仿的。
或者说，是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模仿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汪远冷笑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心虚。
“你以为凭这张纸，就能冻结我的资产？就能让我身败名裂？”
他抓起那份复印件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这只是副本！原件在我这里！只要我否认，这就是废纸！”
他说着，双手捏住文件的边缘。
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唐婉依旧坐着不动。
她看着他的动作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“汪总，”她说，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引信。
汪远眼中的理智彻底断裂。
愤怒像火焰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他需要发泄。
需要向这个曾经被他视为附庸的女人证明，他依然拥有绝对的控制权。
他猛地发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响起。
那张薄薄的A4纸，被从中间撕成两半。
紧接着，是第四分，第八分。
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。
汪远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盯着满地狼藉，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。
“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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