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中心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，用力拍打着这座城市的脸面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唐婉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手里捏着那枚金质打火机——汪远刚才试图抢夺时掉落的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将打火机轻轻放在红木会议桌上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声音，切断了汪远最后的退路。
“汪总，”唐婉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既然你那么喜欢玩火，那我们就看看，这火能不能烧到你身上。”
她按下遥控器。
屏幕亮起。
《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》的字样，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那是第一章里，他亲手签下的名字。
也是第二章里，他试图撕毁以测试她底线的证据。
此刻，它被放大、定格，成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李董坐在主位上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闪烁。
咳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，干涩而急促。
“咳咳……婉婉啊，”李董开口，语气圆滑，“大家都是老同事了，有些话是不是……再斟酌一下？”
他在给汪远找补。
也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他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。
甚至，可能默许了汪远的某些操作。
但他不敢赌。
赌唐婉手里还有什么牌。
汪远脸色铁青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唐婉，”他冷笑一声，语速极快，“你以为搞个投影，就能证明什么？这协议是合法的，是我自愿签署的。你想用它来威胁我？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到屏幕前。
指着上面的条款，唾沫横飞。
“第三条，竞业限制。第五条，保密义务。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！我汪远做事，向来光明磊落！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。
仿佛真的问心无愧。
唐婉看着他。
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。
她没有反驳。
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
“汪总，请继续。”
汪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更加得意。
“看吧，李董，这就是她的把戏。她想用法律条文吓唬我们。但她忘了，公司是大家的，不是她一个人的私产！”
他转向李董，伸出手。
“李董，请您主持公道。这种闹剧，该结束了。”
李董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，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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