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门外徘徊,试图撞开这道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得干燥而冰冷。
傅晚站在角落的保险柜前。
黑色的档案袋在她手中沉甸甸的。
那是江氏集团的核心资产清单,也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体面。
更准确地说,是那份《竞品收购意向书》的最终版。
它经历了折叠、推至桌沿、被手指按住、翻开、盖上朱砂印泥。
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黑色牛皮纸里。
封口严密。
封条上的江氏Logo鲜红刺眼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傅晚的手指修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没有看江叙。
她的目光落在保险柜那冰冷的金属旋钮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锁舌弹开。
傅晚将档案袋放入最底层的抽屉。
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就像她在念一份枯燥的季度报表。
平静。
简短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急促而凌乱。
江叙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此刻,他的领口有些松垮。
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双总是漫不经心敲击桌面的手,此刻正紧紧攥着拳头。
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想抢夺。
这是本能。
也是绝望。
“傅晚。”
江叙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停在傅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傅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烟草和焦虑的味道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他说。
语气傲慢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。
仿佛只要他开口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傅晚没有回头。
她将抽屉轻轻合上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刺耳。
冰冷。
“江总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雷声。
“根据董事会决议,这份文件属于公司机密资产。”
“在表决结束前,任何人不得私自触碰。”
她转过身。
面对江叙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江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盯着傅晚。
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他以为傅晚只是个不懂行的花瓶。
他以为羞辱就能让她放弃抵抗。
但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
江叙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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