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常远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贺兰站在书房门口。
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,卷曲发白。
但上面的墨迹,干爽锋利。
那是《竞业限制协议》。
第六章结束时,它被归档为封存的证据。
此刻,它重新回到了她手里。
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可逆转的重量。
常远跪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湿透了。
泥水顺着裤腿流下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肮脏的污渍。
他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。
只剩下惊恐。
和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。
“贺兰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别逼我。”
“只要保留董事席位……”
“分红权我可以不要一半。”
“全给你。”
贺兰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甚至连厌恶都显得多余。
“常远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清冷。
简短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常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。
笑声里带着绝望。
“通知?贺兰,我们是夫妻……不,前妻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”
“这十年,我为你做了什么?”
“常氏能有今天,有一半是你的功劳!”
贺兰微微皱眉。
不是心疼。
是厌烦。
这种廉价的道德绑架。
这种试图用过去的情感债务来抵消法律后果的把戏。
太低级了。
“常氏的今天,”
她淡淡地问。
“是因为我的功劳?”
“还是因为你的贪婪?”
常远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知道答案。
但他不敢承认。
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。
常氏集团面临巨额债务危机。
那些窟窿,需要填补。
而他,需要她的嫁妆,她的资源,甚至她的沉默。
但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贺兰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清脆,冰冷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常远的神经上。
她将那份湿漉漉的《竞业限制协议》轻轻放在书桌上。
纸角滴水。
滴落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”。
“签了吧。”
她说。
“零点一到,民政局系统关闭。”
“离婚证生成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净身出户,干干净净。”
常远盯着那份协议。
手指颤抖着伸出去。
想要触碰。
却又缩了回来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他抬起头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贺兰,你别忘了。”
“晨曦计划……”
“那个基金会……”
贺兰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这就是他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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