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天深夜,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陆家嘴高档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关宁坐在客厅中央的黑色皮沙发上。
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冰凉,带着周妈身上淡淡的樟脑丸气味。
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,从周妈颤抖的手里换来的原件。
也是补全证据链的最后一片拼图。
关于戴维如何利用离岸公司转移资产,进而掏空戴氏集团现金流的铁证。
如果这份录音进入法庭。
戴维所谓的“净身出户”协议,将变成一份自认犯罪的供词。
关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凌晨两点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,还有五天。
这五天,足够让戴家破产,也足够让她全身而退。
她站起身,走向角落里的碎纸机。
那是戴维送的礼物。
德国进口,静音,高效。
曾经,他以为这台机器能粉碎所有不体面的秘密。
现在,它将成为埋葬过去的坟墓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电源开关时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。
咔哒。
不是钥匙。
是电子密码锁被破解后的机械音。
关宁的手指顿在半空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平静地收回手,转身看向玄关。
陈律站在门口。
西装革履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头发有些湿,显然刚冒雨赶来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职业冷漠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试探。
“这么晚,陈律师还没休息?”
关宁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水上。
陈律迈步走进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张空荡荡的茶几,最后落在关宁脸上。
“戴先生让我来看看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说你收拾了一些‘无用’的私人物品。我想确认一下,没有遗漏什么重要文件。”
关宁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陈律师说笑了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碎纸机。
“这里只有些旧照片,和不再需要的合同草稿。”
“都是垃圾。”
陈律停下脚步。
距离关宁还有三米。
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,也是一个可以瞬间发动攻击的距离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台正在等待指令的碎纸机。
“关小姐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有些东西,扔了就是真的没了。”
“有些证据,一旦销毁,就再也无法复原。”
“为了这点钱,值得吗?”
关宁拿起桌上的录音笔。
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银色的金属反光,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。
“陈律以前教过我。”
她说。
“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整性。”
“单方面的销毁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”
陈律的眼神微变。
他知道关宁在暗示什么。
她在告诉他: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
“戴先生的公司最近现金流很紧张。”
陈律突然说道。
这句话毫无逻辑,突兀地插入对话中。
但关宁听懂了。
这是在威胁。
也是在求救。
戴维急了。
他需要关宁名下的品牌所有权作为过桥资产,去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。
否则,明天早上的董事会,他就完了。
“所以,他想让我放弃一切?”
关宁问。
“他想让你配合演完这场戏。”
陈律纠正道。
“然后,你可以拿到你应得的自由。”
“至于那些……不必要的麻烦,我会帮你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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