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进大厦地下一层的混凝土缝隙里。
许默趴在通风管道的格栅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积水中砸出微小的涟漪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远处发电机房传来的低频轰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从废弃电路板上拆下的镜片。
镜面已经碎裂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这是他在天台留下的最后一点“视觉残留”。
陆总的「镜面协议」依赖完整的反射面来构建空间模型。
只要镜面破碎，系统就会陷入逻辑死循环。
许默利用这一点，切断了主电源，让黑暗成为掩护。
现在，他必须穿过这片黑暗，到达备用发电机房。
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短波发射器。
只要重启它，就能绕过陆总的主控网络，将那份数据直接上传到公共频段。
代价是，他将彻底失去“清洁工”的身份伪装。
一旦离开这个特定的物理位置，他的生物特征识别码就会被标记为“异常”。
在这个城市，没有身份的人，连呼吸都是违法的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霉味和铁锈味。
他推开格栅，身体滑入狭窄的管道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被雨声完美掩盖。
前方是绝对的黑暗。
但许默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。
温度在升高。
那是红外热感应网格启动的信号。
陆总的猎犬已经醒了。
它们不需要眼睛。
它们靠热量追踪猎物。
许默放慢了动作。
他的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四十次以下。
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，也是生存的本能。
他伸手摸向外套的拉链。
咔哒。
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许默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他迅速扯下所有金属配件。
拉链、纽扣、甚至鞋带上的金属头。
他将这些带有个人生物痕迹的物品塞进口袋。
剩下的布料柔软而廉价，没有任何反光特性。
这是规则的第一条：在热成像面前，人就是热源。
要隐藏自己，就必须切断与外界的物理连接。
他继续向前爬行。
手掌被粗糙的金属壁磨破，鲜血渗出，瞬间被潮湿的空气冷却。
痛觉让他保持清醒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红光。
那是红外激光形成的网格墙。
密密麻麻，像一张捕鱼的网。
任何活物穿过，都会触发警报。
许默停下脚步。
他掏出那块碎镜片。
镜片角度调整了三度。
一道微弱的应急灯光从侧面照射过来，打在镜片上。
光线折射，绕过红外网格的中心盲区。
许默眯起一只眼，透过镜片的缺口观察。
网格并非绝对均匀。
每隔零点五秒，会有短暂的扫描延迟。
这是旧时代设备的通病。
陆总为了节省算力，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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