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老城区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,像被踩烂的彩色玻璃糖纸。
霍远推开“极速网咖”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,风铃发出濒死般的嘶鸣。
这里没有全息投影,没有神经链接接口。
只有满屋子发霉的烟草味,和几十台即将被淘汰的CRT显示器。
屏幕幽蓝的光,映照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这是城市最后的信号盲区。
霍远甩了甩手上的雨水,走到柜台前。
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着烟灰缸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霍远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。
“打烊了。”老板说。
“借个角落。”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,“够付电费吗?”
老板盯着那些纸币看了两秒。
在这个数字货币统治的时代,现金是古董,也是某种危险的旧时代遗物。
但他还是接过了钱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触摸烫手的山芋。
霍远转身走向最里面的卡座。
那里有一台老式终端机,外壳剥落,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板。
他需要在这里完成一件事。
向林医生留下的隐藏后门,发送一段包含他真实痛觉的原始数据。
这是证明他是“本体”,而非“冗余数据”的唯一机会。
系统判定他为冗余,是因为他的生物体征与祁默完全同步。
但在量子层面,痛苦是无法被完美复制的变量。
如果他能通过这台未联网的机器,将这份痛苦编码上传,就能制造出一个微小的、不可逆的差异。
只要这个差异存在,他就不是副本。
霍远坐下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线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绿色的命令行窗口。
【正在连接……】
【错误:端口被占用。】
霍远皱眉。
他再次尝试。
【错误:权限拒绝。】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。
霍远猛地回头。
网吧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。
伞尖滴着水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洼。
祁默。
他看起来太干净了。
在这潮湿、肮脏、充满霉味的废弃网吧里,他像是一尊精心打磨的大理石雕像。
“你迟到了,弟弟。”祁默说。
语气温和,礼貌,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谈论死亡。
霍远没有回答。
他迅速拔掉数据线,站起身。
“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霍远说。
声音简短,冷静。
“为什么?”祁默走进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因为这里有灰尘?还是因为……这里有你不想让我看到的秘密?”
霍远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传来。
与此同时,视网膜右下角的视野中,一行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【同步率:-2%】
之前的0%,变成了负数。
这意味着,他的生理反应开始偏离祁默的基准线。
疼痛,正在成为他的武器。
“让开。”霍远说。
祁默停下脚步。
他歪了歪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知道吗?为了测试‘双生协议’的稳定性,我故意在便利店里等待。”
祁默缓缓说道。
“我在观察外来者的反应。也就是你。我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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