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同步率:60%】
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霍远没有再尝试翻越格栅。
他知道那股重力阻尼器还在运作,只要他产生任何剧烈的位移意图,力场就会瞬间收紧,将他的骨骼碾碎成粉末。
他在管道里调整呼吸。
吸气,四秒。
屏息,七秒。
呼气,八秒。
这是林医生教他的“静默法”,用于在系统扫描时降低生物体征的热信号。
现在,这不仅是伪装,更是生存的本能。
他盯着下方那盏昏黄的吊灯。
灯光下,祁默依然坐在那张白色的餐桌前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。
那个黑色的U盘就躺在桌布边缘,距离祁默的手指只有三厘米。
祁默没有碰它。
霍远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刚才的判断没错,祁默在犹豫。
但犹豫不代表仁慈,只代表计算尚未完成。
霍远必须主动打破这个僵局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通风管道内侧冰冷的金属壁。
那里有一处松动的螺丝,是他三天前为了测试管道承重能力而故意留下的隐患。
也是他唯一的退路,或者说,唯一的进攻路线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拧动那颗螺丝。
螺丝脱落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下方的祁默眉头微蹙,目光抬起。
就是现在。
霍远松开抓着管壁的手,身体顺着气流滑落。
他没有落在餐桌上,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地毯上。
潮湿的雨衣摩擦着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站起身,拍去身上的灰尘,动作冷静得近乎机械。
「你下来了。」
祁默的声音温和依旧,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。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我以为你会选择继续做一段‘冗余数据’。」
霍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祁默放在桌面上的左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白皙,指节分明。
而在手背靠近手腕的地方,有一道淡红色的疤痕。
形状像是一道闪电,蜿蜒曲折。
霍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,挽起袖子。
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形状,同样的淡红色。
一模一样。
不,略有不同。
霍远那道疤痕的边缘更加锐利,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利器瞬间划开;而祁默的疤痕边缘略显圆润,带着愈合后的平滑感。
细微的差别。
却是致命的破绽。
「看来你也注意到了。」
祁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惊讶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子文件,悬浮在半空。
全息投影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,显得苍白而冷峻。
「双生协议第42条规定:当两个具备相同生物特征的意识体同时存在时,系统将以‘原始数据’为准进行身份确权。」
祁默轻轻滑动手指,文件放大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签名,其中一份签名的笔迹,与霍远记忆中的自己完全一致。
另一份,则属于祁默。
「我是第一个成功激活‘镜像协议’的样本。」
祁默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遗嘱,「你的存在,是为了验证我的稳定性。既然验证开始,备份程序就没有继续运行的必要。」
霍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不是简单的追杀。
这是一场合法的清除。
在系统的逻辑里,祁默是“本体”,他是“副本”。
副本没有权利质疑本体的合法性。
「所以,你是来杀我的?」
霍远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。
「纠正一下。」
祁默摇了摇头,「我是来回收数据的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霍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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