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霍远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公寓外墙那狭窄的通风管道。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栅缝隙渗入,冰冷刺骨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膜里传来的、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上。
那是系统正在扫描他生物体征的频率。
【同步率:82%】
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这个数字比之前又降了三个百分点。
不是巧合。
是祁默在主动剥离他。
霍远伸出颤抖的手指,抹去镜头上的水珠。他必须进去。门外的走廊已经被监控覆盖,而祁默坐在屋内,手里拿着那份决定谁生谁死的文件,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落幕。
如果门外是死局,那就从里面找活路。
通风管道的格栅有些松动。霍远用匕首撬开螺丝,动作轻得像一只老鼠。他侧身挤进黑洞洞的管道,金属内壁粗糙,划破了他雨衣的表面,也划破了他的皮肤。
疼痛传来。
真实的疼痛。
但霍远没有停顿。他知道,只要心跳频率和体温还在一定范围内波动,系统就会判定他是“有效数据”。一旦恐慌导致生理指标异常,同步率归零的那一刻,就是强制销毁的开始。
他在管道里匍匐前进。
前方十米处,有一个检修口通向客厅天花板。
那里正对着餐桌。
霍远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。
瓷碗碰撞桌面的轻响。
咀嚼声。
还有祁默平稳得令人窒息的呼吸声。
霍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上一章那个问题:*如果疼痛是真实的,为什么门内的‘我’没有受伤的痕迹?*
现在,答案就在脚下。
他透过检修口的百叶窗缝隙,向下望去。
昏黄的灯光下,祁默正优雅地吃着那碗葱油拌面。他的袖口整洁,没有任何污渍,甚至连衣领都挺括如初。
而霍远自己的雨衣上,沾满了泥水和血迹。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滴落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祁默的手很干净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EMP干扰、与另一个自己激烈对峙的人。
霍远突然明白了。
祁默不是在吃面。
他是在通过进食这个动作,确认自己的“实体性”。
因为对于双生体来说,只有拥有独立的物理存在,才能对抗系统的同化指令。祁默越是表现得从容不迫,越说明他在潜意识里恐惧这种不确定性。
他在证明自己是“本体”。
霍远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不能打草惊蛇。
他调整呼吸,将心率强行压制在每分钟60次以下。这是外卖员长跑后的标准配速,也是他最熟悉的生理状态。
系统似乎被安抚了。
【同步率读数稳定在82%】
霍远小心翼翼地移向检修口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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