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。
这是阿牛踏入青铜闸门后的第一个感觉。
那股湿冷的空气像是一条冰冷的舌头,舔舐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他身后的闸门无声合拢,将矿坑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没有风声,没有滴水声,甚至没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左耳的失聪让这具身体的一半世界陷入了死寂。
阿牛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左耳,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且僵硬的木质化树皮。
那是赤纹残骨留下的代价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他靠在石门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右眼视野昏暗,只能依靠仅存的左眼观察四周。
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壁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像是在缓慢流动,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。
石室中央,摆放着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块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,与阿牛左手掌心那道无法消除的黑色掌印,完美契合。
阿牛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,这就是“家”的含义。
不是归宿,而是祭坛。
赤纹残骨在他体内微微颤动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在呼唤,更像是在催促。
它在渴望鲜血。
渴望完成某种古老的契约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,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他必须进去。
只有进入这个空间,才能避开王管事那一队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或许藏着能换取三枚灵石的秘密。
哪怕是用命去换。
他缓缓抬起左臂,将那布满黑色掌印的手掌,悬停在石台凹槽上方。
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凹槽的瞬间。
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破碎的记忆。
那是他在违规深入禁区挖掘废料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,他的铁镐敲开了一块坚硬的岩层。
灰尘散去,一块泛着诡异红纹的骨头静静地躺在泥土中。
它冰冷、死寂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死人骨头。
但阿鬼记得,当他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钻入骨髓。
震得他手中的铁镐嗡嗡作响。
那一刻,他就知道,自己惹上了麻烦。
也招惹了生机。
“多谢。”
阿牛低声说道。
语气谦卑,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他将手掌猛地按进凹槽。
剧痛瞬间爆发。
那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
石台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红光。
光芒顺着凹槽涌入阿牛的左臂,沿着经脉疯狂逆流。
赤纹残骨在这一刻彻底冷却下来。
之前所有的温热、刺痛、嗡鸣、红光、滚烫,都在这一刻归于虚无。
只剩下这一道冰冷刺骨的黑色掌印,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。
与此同时,阿牛感到左耳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。
紧接着,耳鸣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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