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镇的地下排污渠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灵草味和铁锈气。
阿牛贴着湿滑的石壁，像一条受惊的老鼠，在阴影中无声穿梭。
他不敢点灯，只能凭借记忆和对危险的直觉摸索前行。
左手掌心那枚黑色掌印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。
不同于之前的灼热或刺痛，这种冷，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。
它不再试图控制他的手指，而是安静地蛰伏着，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但阿牛知道，代价已经来了。
为了掩盖那只手，他必须去黑市买“敛息散”。
那是唯一能暂时遮蔽灵力波动的廉价药物。
虽然效果只有半个时辰，但足够他避开执法队的耳目。
他从怀里摸出两枚下品灵石。
冰凉，沉重。
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。
也是他今晚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如果买不到敛息散，或者被认出他是王管事死亡的嫌疑人，他就死定了。
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。
那是通往黑市交易区的入口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，迈出了脚步。
……
黑市并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，而是随着监管松紧不断变换位置。
今天，它藏在这条废弃的排污渠尽头。
昏黄的油灯挂在潮湿的岩壁上，光线摇曳，将人影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，低声交换着物品。
阿牛压低帽檐，快步走到角落的一个摊位前。
摊主是个独眼老头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片。
“我要敛息散。”
阿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简短而谨慎。
他将两枚灵石轻轻放在桌上。
独眼老头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扫过灵石，最后停留在阿牛的左手上。
那一瞬间，阿牛感到一阵心悸。
老头的目光在那只戴着粗布手套的手上停留了太久。
“规矩你懂？”
老头沙哑着嗓子问。
“懂。”
阿牛点头，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。
“先验货，后给钱。”
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，推到阿牛面前。
阿牛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习惯性地观察老头的脸色。
老头的眼神里没有贪婪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警惕。
这不对劲。
正常的黑市商人，看到灵石眼睛会发光。
但这老头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阿牛心中警铃大作，但他不能退缩。
他伸手去抓瓷瓶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刹那，异变突生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厉喝从身后响起。
阿牛浑身僵硬。
他缓缓回头，看见三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宗门弟子堵住了出口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，腰间挂着一块刻着“执法”二字的令牌。
他的目光如刀，死死钉在阿牛身上。
“刚才有人举报，这里有人私藏违禁品。”
青年冷冷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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