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黑石矿坑外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倒映着远处药铺昏黄的灯笼光晕。
阿牛缩在巷角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粗布麻衣紧贴着皮肤,冷得像冰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大半。
左手掌心的那道黑色掌印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余热。
不像之前那样滚烫灼人,也不像最初那般冰冷死寂。
它冷却了。
彻底地、永久地冷却了。
那种温度不再向外辐射,而是向内塌陷,仿佛融入了骨血深处。
阿牛抬起手,借着路灯的微光,仔细端详这只手。
五指修长,指节处满是老茧和细碎的血口。
唯独掌心那一块区域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漆黑。
纹路清晰可见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烧焦的烙印。
无论他如何搓洗,甚至用指甲抠破表皮,那黑色都纹丝不动。
它不再是外来的异物。
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咳……”
阿牛捂住胸口,压抑住喉头涌上的腥甜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嘶哑作响。
残骨的力量透支了他的生机。
现在,连听觉都在衰退。
远处的更鼓声变得沉闷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。
味觉也消失了。
嘴里只有淡淡的铁锈味,分不清是伤口渗出的血,还是空气中弥漫的雨腥。
感官正在剥离。
这是代价。
但阿牛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怀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两枚下品灵石。
那是用命换回来的救命钱。
也是他买回最后一瓶辟谷丹的唯一希望。
如果今晚子时前吃不下辟谷丹,灵力枯竭引发的经脉断裂会让他变成一具干尸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的躁动。
他压低帽檐,混入稀疏的人流中。
前方就是外门药铺。
药铺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式劲装的守卫。
他们腰间挂着短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阿牛放慢脚步,心跳加速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虚弱。
过度使用赤纹残骨的力量,让他的四肢百骸充满了酸软感。
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,肌肉濒临崩溃。
他必须尽快买到丹药,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服下。
否则,哪怕只有一刻钟的延迟,都可能致命。
“站住。”
一名守卫拦住了去路。
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上下打量着阿牛。
阿牛立刻停下脚步,低下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做出谦卑的姿态。
“大人,我是来买药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掩饰的颤抖。
“什么药?”
守卫问。
“辟谷丹。”
阿牛从怀中摸出那两枚灵石。
手指微微发抖,但他努力控制着节奏,将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金属与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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